“这也就是清河带队。”
“换个人,这一上午能干完一半就不错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北河湾生产队的日子过得紧凑而忙碌。
秋收那阵子是跟老天爷抢粮食,那是急行军。
现在的秋耕,那是给明年的庄稼打底子,是阵地战。
大田里,到处都是挥舞着镐头和铁锹的身影。
陈清河带着大田作物小队,冲在最前头。
他的任务是把那些收割完的玉米根刨出来,再把地翻一遍。
这是一力降十会的活计。
但也讲究个巧劲。
陈清河没用蛮力。
他把从顾长山那儿学来的桩功,悄悄融进了干活里。
每一镐下去,脚趾抓地,腰马合一。
那股子劲儿从脚后跟起,顺着脊椎大龙,直冲双臂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镐头像是长了眼睛,精准地切进土里。
手腕一抖,带泥的玉米根就被甩了出来。
动作干净利落,像是在演练某种兵器。
他不知疲倦。
因为一证永证的天赋,让他把每一次发力的最佳状态都锁住了。
别人干半个钟头得直起腰喘口气。
他能一口气干到歇晌,呼吸都不带乱的。
妇女队的社员们跟在后头。
她们负责把刨出来的玉米根和杂草归拢成堆,这就叫打扫战场。
苏白露戴着一副有点发旧的线手套,正费力地抱起一捆玉米杆。
她虽然也干了一年农活,但这种重体力活,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。
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里,有点痒。
她直起腰,抬手擦了擦额头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前面的那个背影。
陈清河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后背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,充满了力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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