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盘腿坐在炕上。
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花生米,还有半瓶二锅头。
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烈酒混合的味道。
“顾大爷,喝着呢?”
陈清河把带来的那包大前门放在桌子上。
这是规矩。
不拜师,但这烟酒孝敬不能少。
顾长山抬起眼皮,扫了陈清河一眼。
那眼神像钩子,要把人看穿。
“来了?”
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烟,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。
陈清河很有眼力见地划着火柴,给他点上。
“趟泥步练得怎么样了?”
顾长山吐出一口烟,眯着眼睛问。
“每天早晨都在走,感觉脚底下有根了。”
陈清河老实回答。
顾长山哼了一声。
“光有根没用,那是死根。”
“真的根,得是活的。”
他下了炕,穿上一双千层底的布鞋。
仅剩的那只右手背在身后,绕着陈清河转了一圈。
“今儿不走圈了。”
顾长山停在陈清河面前。
“把那套步子先忘了吧。”
陈清河一愣。
“忘了?”
“贪多嚼不烂,步子练顺了就行,再练也就是那样。”
顾长山指了指陈清河的脚下。
“站好了。”
“两脚前后开立,前脚掌内扣,后脚掌外摆。”
陈清河依言照做。
这姿势看着像是稍息,但又别扭得多。
“重心压在后腿上,前三后七。”
顾长山用那只独臂在陈清河的腰上拍了一下。
“腰给我塌下去!”
“别挺着个肚子,把气沉下去!”
陈清河调整着姿势。
这姿势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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