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脸上。
陈清河松开手,帮她把那几缕乱发别到耳后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没有那种占了便宜后的窃喜,也没有完事后的慌张。
就像是刚抽完一支烟,或者刚喝完一杯茶。
这种淡定,让苏白露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没了。
她直起身子,开始整理那件红格子的外套。
手指有些不听使唤,扣子扣了两回才扣上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苏白露低着头,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就不怕被人撞见?”
陈清河靠在草垛上,双手插在兜里。
“这地方是你选的。”
“再说了,大家都喝高了,这会儿正做梦娶媳妇呢,谁有空往这草窝里钻。”
苏白露抬起头,白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没了平日里的端庄,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媚态。
“你就一点不留恋?”
她看着陈清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“我要走了,以后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了。”
陈清河伸手,把她领口的一根干草摘了下来。
“苏知青,咱们那是两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你是大学生,将来是坐办公室的干部。”
“我就是个想把地种好的农民。”
“留恋这东西,得有指望才行。”
这话很现实,也很冷酷。
但苏白露听了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