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
躺在炕上,身下是热乎乎的炕席,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
窗户纸被风吹得呼呼作响,但屋里却暖意融融。
陈清河睁着眼,看着漆黑的屋顶。
他没有立刻睡着。
一证永证的能力让他即使经历了白天的劳作,精神依旧清明。
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西屋姐妹俩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,还有母亲东屋平稳的呼吸声。
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他此刻世界里最安心的背景音。
父亲不在了。
但这个家,没有散。
反而因为多了两个人,变得更加完整,更加有生气了。
他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那种玄妙的、对身体极致掌控的状态里。
血液在血管里平稳流淌,心脏规律地搏动,肌肉在放松中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弹性。
力量、医术、知识、还有顾大爷教的那点拳架子……
所有这些,都像是融进了他的骨血里,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它们让他有能力护住这个家,有能力让日子一天天好起来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更远的将来……
陈清河的嘴角在黑暗里微微弯了一下。
有一证永证在,只要他想,只要他肯下功夫,这世上的路,总能越走越宽。
不过眼下,他并不着急。
先把这个冬天安安稳稳地过去。
先把这日子,过得再红火些,再踏实些。
窗外的风好像小了些。
远处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,又很快沉寂下去。
整个北河湾,都沉入了冬夜静谧的梦里。
陈清河翻了个身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。
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。
日子,也照常要过。
而且,会越过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