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淹没了他,视线迅速模糊。
弥留之际,他眼前闪过的不是硝烟,而是家乡小院,
父母佝偻的身影,妻子温柔的笑脸,还有那个他只在照片里见过、出生后还没能抱上一次的儿子……
探亲假批条就在他贴身的衣兜里,两天后,他就能踏上归程。
这个念头成了他最后的意识,也成了他死后最强的执念。
他的魂体硬生生挣脱了地府和身体的牵引,
凭着这股执念,跋涉千里,回到了台县,
徘徊在家的周围,害怕自己身上的阴气伤害亲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悲痛欲绝,无法触碰,无法言语。
张韧沉默。
军魂忠烈,以血肉之躯筑起屏障,护佑万民。
这份功德,由血与火铸就,沉重而耀眼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女子郑婉身上。
生死簿映照出她的最后时光。
台县城东,赵家湾。
村子被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包半围着,进出只有一座仅容一车通过的窄桥。
土地贫瘠,年轻人都走了,留下老人和孩子守着破败的土屋。
郑婉,一个皮肤白皙、戴着眼镜的大学毕业生,
背着简单的行囊,踩着高跟鞋,走进了这个暮气沉沉的村子。
她成了驻村干部。
最初的困难可想而知。
村民的怀疑,环境的陌生,现实的困顿。
郑婉没有退缩。她脱掉外套,挽起裤腿,跟着老农下地,爬山头,走遍了赵家湾每一寸土地。
她请教农科院的老师,查阅资料,最终说服了半信半疑的村民:
种桃!种最适合这里土壤和气候的中蟠18号。
三年,一千多个日夜。
郑婉的脸晒黑了,皮肤粗糙了,嗓子因为整天在田头山间喊话指挥变得有些沙哑,手上的茧子磨掉了一层又一层。
从青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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