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她最大的损失。
……
晨雾还没散尽,裴世骞打马去军营。
他眼皮底下青黑一片,眼里头血丝密布。他想着昨晚顾云翎被他按在床榻上抗拒的模样,她哭得眼睛通红,浑身都在抖。
他好心给她一个孩子今后傍身,她却这般抗拒,不知好歹。
初春的风带着寒气,从领口灌进去,裴世骞打了个激灵。
“将军?”亲兵迎上来牵马,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滚开。”裴世骞将缰绳扔给他,大步往营门里走。点卯的鼓早就敲过了,营里静悄悄的,只有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走了一段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太静了。
将台那边黑压压站着人,没人说话,没人走动,全像泥塑似的站着。
裴世骞脚步顿住,眯起眼看过去。
将台上站着个人。
玄色大氅,没穿甲胄,负手而立,隔着这么远,裴世骞看不清那人的脸,可他看清了那人周围的气派。
整个大周,只有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气派。
他虽没见过,只是听说便猜想那人是谁。
他的脚步钉在了地上。
晋王殿下怎么来了?
他脑子里嗡嗡响成一团,昨夜里那点不清醒彻底散了。点卯已经过了,他是实打实的迟了。按军规,点卯不到,二十军棍。
裴世骞咬了咬牙,抬脚往将台走。
走近了,他才看清台上晋王的脸色。
王爷正垂眸看着手里的花名册,像是没看他过来。日光落在晋王的脸上,眉眼淡得像初春未化的薄雪,看不出喜怒。
“末将裴世骞,”裴世骞单膝点地,“参见晋王殿下。”
台上没动静。
裴世骞跪在那里,初春的地面还凉,那点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。他低着头,只能看见王爷靴子上绣的云纹,金线在日光里一闪一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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