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。
门口已经排起了队,清一色的男人,大多光着膀子,肩上搭着毛巾,说笑着,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烟草味。
宋清朗沉默地站到队尾。
排到他时,看门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伯,眯着眼看了看票,又抬眼看了看他,“新来的?”
宋清朗点头。
“毛巾肥皂自备,里头不许打闹,不许浪费水,洗完了赶紧出来。”老伯念叨着,忽然停下来,认真看了下宋清朗的澡票,“哎,你这票……”
他指着票角,“你这票没盖章啊。”
宋清朗盯着那张票,又看了一眼别人的票,发现确实少了一个章。
“今天发的票都得盖队部的章,不然作废。”老伯把票递还给他,“小伙子,你被谁糊弄了吧?”
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有人小声说:“准是家里婆娘领的票,不懂规矩。”
宋清朗捏着那张作废的票,站在澡堂门口。
蒸汽从门缝里溢出来,带着硫磺的味道,暖烘烘地扑在脸上,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男人的笑骂声。
他站了片刻,转身往回走。
沈麦穗正在院里晾衣服,听见脚步声回头,看见宋清朗原样回来了,一愣,“咋了?忘拿东西了?”
“票没用。”宋清朗把票递给她,“要盖章。”
沈麦穗接过票一看,猛地拍了下脑门,“哎呀!我给忘了!今天发票的时候会计说了要盖章,我光顾着抢票了……”
澡堂票难抢,尤其是男澡堂的,女人们可以凑合在家洗,男人们干重活多,都指着澡堂彻底清洁。
沈麦穗看向宋清朗,她觉得让他白跑一趟心里又气又急,一把扯过票要走,“我去看看这会儿还能不能盖章了。”
说着要走,宋清朗突然拉住她,“别去了,太晚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她看着他满身的尘土。
“没事。”宋清朗说,“晚上烧水擦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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