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,她透过门缝悄悄往里看。
宋清朗坐在炕沿,用小刀小心翼翼裁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,里面依旧只有薄薄一张,但纸质粗糙发黄,折痕很深。
他展开信,看得很慢。
沈麦穗看不见他的表情,只能看见他的侧影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放下信,起身推门走了出去。
沈麦穗犹豫了一下,没跟出去,只是凑到窗边,掀起一角窗纸。
宋清朗站在院子中央的雪地里,没穿大衣,只穿着那件旧棉袄,他仰着头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一动不动。
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打在他脸上和身上,但他却像没感觉似的。
沈麦穗的心揪紧了。
她太熟悉他这种沉默,并不是无事发生的平静,而是所有情绪都被封在冰层下的汹涌。
她悄悄退回炕边,瞥见那封信就摊在桌上。
信纸确实皱巴巴的,像是被反复打开又折起过很多次,字迹很工整,但笔画虚浮,有的地方甚至洇开了,像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沈麦穗识字还不算多,但勉强能认个大概,上面写着。
【清朗吾儿:见字如晤。】
【家中一切尚安,勿念。汝母目疾稍缓,嘱我代问汝好。近来天气转寒,北大荒苦寒,务必添衣饱食,保重身体】
【吾与汝母之事,组织正在复查中,或有转机,然需时日,汝切莫焦心,前路漫漫,望汝坚韧自持,谨言慎行,以待天时。纸短情长,万望珍重。】
落款是“父字”,日期是一个月前。
信的结尾,有一小块被用力涂抹过的痕迹,墨团乌黑,完全掩盖了原本的字句,但墨团边缘,隐约能看出一个字的轮廓,像是“盼”,又像是“望”。
沈麦穗盯着那个墨团,心里一阵酸楚。
她想象着宋清朗的父亲,在某个寒冷的夜晚,就着微弱的灯光写下这封信,只是写到结尾时,也许想写“盼早日团聚”,又或许想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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