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指了指前面看起来一模一样的草地。
“灰黑的是陈泥,硬实;泛黄的是浮泥,下面是空的;那种带点绿沫子的,下面那是水坑。”
老班长停住脚,侧过头,那张蜡黄的脸上全是虚汗,眼窝深陷,却还是挤出一丝嫌弃的笑。
“你个瓜娃子,打枪你是把好手,但这眼力见……在这地界儿,你是个瞎子。”
“我……”鹰眼张了张嘴。
他分不清所谓的泥色,他还不会用探路棒去捅吗?
“去去去,回你的位子上去。”
老班长摆了摆手,把身子重心重新压回棍子上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,轮不到你个新兵在前面送命。”
鹰眼咬了咬牙,退了回来。
“不行。”鹰眼退到软软身边,摇了摇头,脸色难看,“他不给。”
“他不是不给。”一直没说话的狂哥突然开口。
“他是怕,我们也掉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