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子难以掩饰的烦躁和恼怒。
废了。
哪怕软软昨天帮他通了淤血,哪怕保住了这条胳膊。
但现在,他是真的成了一个连起床都费劲的“独臂人”。
这种无力感,对于一辈子争强好胜、永远冲在最前面的老班长来说,比挨了一枪还难受。
他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,左手狠狠地抠进泥土里,试图靠单手把身体撑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只大手伸了过来,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左腋下。
老班长身子一僵,猛地抬头。
狂哥正蹲在他面前,手里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粗瓷碗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臂微微用力,帮老班长借了一把力。
“醒了?正好,趁热。”
老班长借力坐直了身子,有些狼狈地甩开狂哥的手。
眼角余光扫视了一圈,确认周围那些睡觉的战友没看到自己刚才那副“熊样”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多事。”老班长低声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