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了,赶紧想明白吧,再拖下去三个阵地全得彻底崩溃!”
狂哥和鹰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们改变不了正在发生的事情,说再多也没有用。
两人各自灌了一口凉水,沿战壕走回原位。
老班长闭着眼睛靠在弹药箱上,呼吸平稳。
炮崽蜷缩在角落里,抱着枪一动不动。
狂哥坐回自己的位置,把枪横放在膝盖上,仰头望着战壕上方那一小条夜空。
他突然觉得很累。
在这片湘江战场,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而他们,除了硬扛,别无选择。
鹰眼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狂哥的手肘。
“睡一会儿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扛。”
狂哥闭上眼睛,没有回答。
过了一分钟,他的呼吸逐渐变沉。
鹰眼确认狂哥睡着之后,自己靠上壕壁,调整呼吸节奏,双眼半睁。
仍在,放哨。
……
软软那边。
休养连的队伍已经在山路上挪了大半夜。
距离天亮还有一到两个小时,担架兵已经换了四轮。
第五轮换上来的一批人里,软软认出其中两个下午才从前线撤下来的轻伤员。
一个左臂吊着三角巾,另一个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。
他们用能动的那只手和肩膀去抬担架。
一个人用右手抓住担架杆,左边那只受伤的手臂随步伐摆动。
另一个人把担架杆架在完好的肩膀上,头上的绷带被汗水浸透。
队伍的挪动速度接近停滞。
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,前段和后段之间的空隙足以容纳一整副担架。
有人走着走着,膝盖忽然一软,整个人直直地跪在了路上。
后面的战士伸手去搀扶,合力把人架起来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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