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愣住了。
“同志,你们水壶里的水是甜的?”
“那是白开水。”
“白开水是甜的。”
那个战士说完这句话,眼泪就下来了。
远处的山沟里忽然传来歌声。
调子很旧,走了音,但在场所有人全都一震。
因其是赤色军团在江西时候唱的歌……老歌了,已经好久没人唱过了。
歌声越来越近,后面的队伍唱着唱着就走了出来。
鹰眼站在路边,看着那些人从他面前经过,一遍一遍地数人数。
老郑站在旁边,攥着拳头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。
“和我们当年从东北撤出来的时候一样,一模一样。”
但又不一样。
赤色军团是到家了,东北军当时却是离家了。
老班长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,披在一个冻得发抖的年轻战士身上。
那个战士抬起头看了老班长一眼。
“同志,听你的口音,四川的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连里有个四川兵,过草地的时候没了。”
老班长的手,在那个战士肩膀上停了一下。
“到了就好,到了就好。”
不提悲伤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赤色军团主力赶到了。
几十口大锅就地支起来,热洋芋一锅一锅地煮出来。
先锋团的战士们站在路两边,把一个一个热乎乎的洋芋硬塞到第二方面军战士们手里。
有人还在道歉。
“同志,条件差,没什么好的,先将就吃点。”
将就?
第二方面军的战士们捧着烫手的洋芋,嚼都不嚼就往下咽。
什么将就?
再将就,能有草地将就?
他们过草地的时候,可是最没有食物吃的那支。
第二方面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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