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恨压在老郑身上太久了。
如今终于往前走,老郑哪怕坐在火车里,也像一颗已经上膛的子弹。
软软伸手检查炮崽的水壶,又看向车厢里几个脸色发白的新兵。
她知道大家不是怕坐车。
大家是在听战报后心口发沉。
一场仗一场仗都在流血,可全国还没等来一场能让人挺直腰杆的大胜。
普通人最怕什么?
最怕自己这边一直挨打,一直咬牙,一直看不到翻身那一下。
软软轻声说,“到了地方先把脚看好,能上阵地,才有机会把这口气打回去。”
这话很实在。
几个新兵下意识低头摸了摸鞋。
打鬼子这事,先要走到鬼子面前。
走不到,一腔火也只能憋死在路上。
弹幕亦是牢骚。
“全国都憋着一口气,真需要一场赢仗。”
“这口气压得我难受,快点到平型关吧!”
火车继续往北。
一路上,新的消息不断传来。
南边还在流血,东南大城的藻浜两岸已经成了绞肉场,北边也没停。
鬼子第五师团从宣化一带南下,推进极快,晋北方向的压力越来越重。
两日后,大同失守的消息就传进队伍。
那是晋北重镇。
很多战士没去过大同,可他们明白一个简单道理。
重镇一丢,鬼子往南的脚步就更近。
连长摊开简陋地图,用手指在上面划。
“鬼子南下,想突破平型关要隘,再合击雁门关。”
“他们要是撕开这里,后面大片地方都会受威胁。”
“咱们北上,就是要在山里找他们的破绽。”
狂哥看着地图,眉头拧着。
“他们一路打下来,都没人拦住?”
老班长沉声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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