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憋了半天,终于开口。
“连长,今年这个年……”
“在路上过。”连长叹道。
“有命在,年年都能过。”
“没命了,过不过年有啥区别?”
众人散开,各自回屋收拾。
天还没亮,尖刀班在村口集合。
连长清点人数,正要下令出发,南边跑来一个老乡,气喘吁吁,棉袄都没系扣子。
“同志,同志!”
哨兵拦住他,老乡急的直摆手。
“我是崔庄那边过来的,有个事得跟你们说!”
连长走过去。
“什么事?”
老乡弯着腰喘了几口气,抬头说。
“王歪鼻子死了!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老郑不禁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说啥?”
“王歪鼻子,昨天夜里死在自己床上!”老乡连说带比划。
“七窍流血,脸都扭了,早上他手下人发现的,吓得魂都没了!”
“伪军现在乱成一锅粥,谁也不知道咋回事。”
“有人说他睡前喝了碗羊肉汤,也有人说是中了邪风,还有说被吓死的。”
老郑愣在那里,这就……死了?
老班长站在队伍前头,回头看着老郑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死了就死了,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