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”狂哥怔住。
“伪装帽。”老班长指了指周围。
“芦苇荡里不编芦苇,你还想编鬼子脑壳?”
狂哥愣了一会,骂骂咧咧坐回去。
“行,编就编。”
他把芦苇折成圈,绕了两下,拆了。
又编。
又拆。
手指被苇叶划开几道小口子,血珠冒出来,他也不管。
老班长坐在旁边,慢慢擦枪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你急。”
狂哥没抬头,老班长把枪栓推回去。
“但鬼子更急。”
狂哥的手停住,看着老班长朝南边偏了偏头。
“他们带汽车,带炮,带机枪,以为一张网撒下来,鱼就该在网里蹦。”
“结果鱼没摸到,网还被人从边上割了口子。”
“你说,他急不急?”
狂哥咧了下嘴,“那他不得急死?”
“急不死。”老班长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。
“但急了,就要犯错!”
这句话落下,鹰眼从芦苇里钻了回来。
他身上挂满水草,袖口还沾着黑泥。
狂哥立刻抬头,“咋样?”
“北面公路有汽车队来回巡。”鹰眼道。
“一次两辆,间隔大概半个时辰,车上有机枪。”
鹰眼抬手指了指东面。
“鬼子东边则派了一个步兵排,沿芦苇荡边缘搜。”
“搜得不深,只敢在干地上走。”
“判断。”连长问,越加相信鹰眼的判断。
“他们还没摸清咱主力位置,现在是在试。”鹰眼继续道。
“北面堵路,东面探边,南面被三大队拖住。”
“西面靠湖,他们以为咱们过不去。”
“意思是,西面反倒是活路?”狂哥疑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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