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门,开了。
血腥味,馊臭味,铁锈味,搅在一起往外涌。
四队长很快被抬了出来。
其前胸后背全是深褐色的血渍,还一层摞一层的叠了不知道多少层。
软软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,四队长的鞭伤恐怕不少于二十道,从肩膀交叉到后腰。
还有烙铁灼伤,后背两处,小臂内侧一处。
左手三根指甲没了。
最扎眼的是四队长身上几个圆形的疤痕。
大小不一,散布在胸口,腹部,肋下。
有些已经愈合发白,有些还在渗血。
赫然是那九颗子弹贯穿后留下的。
炮崽看了一眼就把脸扭了过去,嘴唇咬出了血。
四队长被放在院子当中的一块石板上,日头打在他脸上,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。
不知道……有多少天没见过太阳了。
他的左眼肿的只剩一条缝,嘴角挂着干裂的血痂,但那条缝里的目光还是亮的。
整个院子没人说话。
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一个三十出头干部模样的人跌跌撞撞跑来。
其胳膊上还吊着绷带,显然也是刚被释放出来的。
他冲到师政委面前,站定,一个立正,眼睛已经红透了。
“报告!我是四大队指导员!”
“四队长的事,我可以作证!”
指导员转过身,手抖地指着四队长身上那些弹孔。
“四队长身上那九个弹孔,每一处都是跟敌人拼命留下的。“
“远的咱不说,就说今年六月底铜北马坡那一仗,四队长带着咱们跟鬼子上千号人硬拼,打退鬼子六次冲锋,毙伤鬼子一百多,掩护咱湖西根据地从鬼子扫荡里撕开一条活路。”
“这样的战将说他通敌?谁信!”
指导员越说越气。
“他要是特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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