啃缴获的罐头,有人在擦枪,有人什么都不干,就仰头看着天。
四队长从抬头山走下来,站在公路中间,目光越过了面前那一堆堆弹药箱和步枪,朝东北方向望过去。
那个方向,是寨子山。
四队长缓缓摘下了军帽,一营长见状摘了,三营长也跟着摘了。
狂哥他们也默默的摘了军帽。
随后整条公路上所有还站着,还坐着,还喘着气的人,全部摘下了军帽,朝着寨子山的方向默默站着。
没有人说话。
风吹过来,把帽檐上的雪粒吹落在地上,细碎的沙沙声顺着原野传出去很远。
四队长嘴唇动了几下,最终只挤出了一句。
“哥几个……安心吧。”
弹幕沉了很久,只剩一句话,被反复刷了整整一屏。
“五连的弟兄们,你们的仇,报了!”
兑头沟一战后的第三天,湖西根据地开始全面平反。
师政委甚至在全军大会上,当众作了检讨。
“湖西的事,是我们的错。”师政委的嗓子哑了,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三百多个好同志没有死在鬼子枪底下,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。”
“这笔账,我这个当政委的第一个要认。”
台下鸦雀无声。
师政委扫了一眼所有人的脸。
“从今天起立一条死规矩,以后抓内鬼必须重证据,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谁都不许动手,严禁逼供严禁刑讯!”
“实事求是是咱们的命根子,丢了这个咱跟土匪有什么区别?”
“谁再搞无中生有那一套,不用鬼子来打我先办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