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!”
“赢了!”
吼声在山坳里一遍遍撞开。
狂哥也跟着喊了一嗓子,喊完却没再笑。
因为清点伤亡开始了。
算盘坐在墙根下,左臂被弹片擦伤,软软正给他包扎。
软软动作很快,语气也硬。
“别乱动,伤口崩开我再给你缝一遍。”
算盘疼的龇牙咧嘴,还在低头算。
“出发前一人三十发,班里八个新兵二百四十发,打完以后,我这儿还剩十一发,耗子剩七发,其他人的……”
他忽然停住了。
软软顺着算盘的目光看过去。
耗子蹲在另一边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
他身边并排躺着三个新兵,身上盖着被单,只露出冻硬的草鞋。
那三个人,前几天还在被狂哥骂。
有人拼刺时总抬手太慢,被狂哥一棍子敲的抱头跑。
有人射击脱靶,嘴里还不服气,说风太大。
还有一个最怕炮,一听炮响就往地上趴,后来被耗子拉着学会了找土坎。
现在他们都不动了。
耗子两只手插在袖子里,整个人缩着,直愣愣地盯着被单。
他还活着。
因为他会找死角,因为他每一次趴下都比别人快半拍。
可他旁边的三个人没跟上。
狂哥站在几步外,看着那三张盖住的脸,也是沉默。
八个新兵,少了三个。
三个啊……
以前狂哥是兵,牺牲的是战友,他会难受,会发疯,会把恨憋成下一次冲锋的劲。
可这一次不一样。
这几个新兵是他狂大班长带出来的,是他骂着练的,是听他喊“跟我上”才冲出去的。
狂哥的心里,突然冒出一句很难听的话。
老子是不是没把他们带好?
如果训练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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