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狂哥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。
屋里新兵睡的不踏实,有人翻身,有人说梦话,有人手还按着枪。
狂哥听着动静,心里越发沉。
满屋子人,都是他的兵。
他骂一句,他们得听。
他喊一声,他们得冲。
真打起来,谁倒下,他都得记一辈子。
有的时候狂哥都不知道,是该希望这是个游戏,还是不希望这是个游戏为好。
这时,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
老班长叼着旱烟杆走过来,看了狂哥一眼。
“又在这儿装门神嗦?”
狂哥没回嘴,只低声道。
“老班长,人补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心里反倒没底。”
老班长靠在门边没吱声。
这两场仗打得,尖刀班减员大半。
狂哥这个新班长自然难受。
虽然尖刀班,本身就是走在死亡线的班。
更何况,还是并不完全尖刀的尖刀班。
老班长看着狂哥,看着他抬头看向屋里,听着狂哥继续道。
“以前我觉得尖刀班人越多越好,冲起来嗓门都壮。”
“现在我看见新铺位,就想起空铺位,我怕带不好。”
有压力。
实在太有压力了。
老班长感受到了狂哥的压力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抬脚轻轻踢了踢狂哥小腿。
“怕就对喽。”
“晓得怕,才晓得看路。”
“晓得疼,才晓得护人。”
狂哥看向老班长。
老班长指了指屋里。
“尖刀班不是光靠你一个人凶。”
“鹰眼会看,软软会救,炮崽枪准,耗子晓得哪里能活,算盘晓得啥子时候该省啥子时候该拼。”
“你这个班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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