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肚子……”
“鸡蛋也再摸几个煮上……”
“刘婶家梁上是不是还挂着半条腊肉?切一点,别多,切一点就成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远,最后被风雪扯散。
狂哥和老班长靠在土墙上。
听着听着,两人同时笑了,谁也没说话,就这么并肩站着,看着风雪里的村子。
村里渐渐亮起了几盏灯。
昏黄,微弱。
有些是抠抠搜搜点燃的煤油灯。
有些是一截烧得噼啪作响的松明子。
还有些,大概只是灶膛里透出来的柴火光,亮得滚烫。
老班长忽然开口,颇为自言自语。
“狂娃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……咱们在这吃苦挨冻,大过年的连口正经好肉都吃不上,图个啥子?”
狂哥怔了一下,没等他回答老班长就继续道。
“还不是为了让他们,能安安稳稳过个年。”
狂哥沉默颔首,想起了雪山上的皮带,想起了哈达铺的南望。
还想起不久前,老班长光着膀子站在冰水里,用自己的身体给新兵标路。
那些画面,一张接一张压下来,最后全落在老班长这句轻飘飘的话里。
哪有什么……岁月静好啊?
……
翌日,微晨。
尖刀班营房里,狂哥咆哮。
“都特么起来!”
砰!
狂哥一脚踹开通铺最边上的被窝。
耗子吓得一个激灵,连滚带爬地弹坐起来。
“干活!干活!”狂哥吼声连连,“咱昨天收了老乡的东西,就得给人家卖力气,这是咱尖刀班的规矩!”
“今天上午,一个不落,全班出动……谁敢偷懒,中午饭别想吃一口!”
一群战士睡眼惺忪,可身体比脑子醒得快。
一个个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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