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还没倒干净的屋子只剩焦梁,手一碰就往下掉黑灰。
村口的井里塞满了死鸡和烂草,八月天气一晒井口直往外冒臭气。
一个妇人忽然冲进自家院子——说是院子,其实只剩一片灰。
她跪下去,两只手不停往灰里刨,碎瓦划破了手指她也没停,直到从里面扒出半只烧裂的土碗。
碗底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虎”字,是她家孩子用过的。
妇人把破碗按在胸口,嘴张了几次,却没哭出声,只有沾满黑灰的手一直在抖。
不远处,一个老汉踉跄着走到自家门前。
藏粮地窖的盖板已经被砸碎,里面空荡荡的,连垫粮袋的稻草都被翻走了。
老汉盯着窖口看了一会儿,慢慢蹲在烧焦的门槛旁,再也没动。
几个年轻汉子站在街边,谁也不敢往自家院子里走。
“回来又能咋样?”
其中一人低着头,声音发哑。
“屋没了,粮也没了……没法活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井不能喝,屋不能住,连下锅的粮食都找不出一把。
地方夺回来了,不代表苦日子立刻就能过去。
狂哥站在废墟前,盯着那片黑灰看了十几息,尖刀班的战士也没说话。
“打赢了,可老百姓回来看见的是这个……”
龙国直播间也是摇头。
“那半只碗,比一地尸体还扎心啊!”
“唉,先别催他们振作,换谁回来看到家烧成这样,都得缓好半天。”
狂哥看着弹幕突然把枪往背后一甩,主打一个反骨偏要去振作。
“屋塌了,就扶梁!”
“井脏了,就下去淘!”
狂歌转过身,指着脚下的废墟吼道。
“只要人还喘气,村子就在!”
喊完,狂哥卷起袖子,直接走进旁边一间摇摇欲坠的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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