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沉默,一条条输入框亮着。
过了很久,屏幕上才慢慢出现同样的数字。
“82。”
“82。”
“82。”
随后,连这个数字也停住了。
……
战斗结束很久后,日伪军才敢靠近交通沟。
他们走得很慢,刺刀始终朝前。
有人先往死人堆里补了几枪。
等了很久不见还击,才敢踩着塌土跳下去。
但没有俘虏不说。
猩红的泥水里,全是拆散的枪栓、踩瘪的弹仓和折断的木枪托。
几名战士和鬼子死死扭在一起,手指还扣着对方的喉咙。
尸体早已僵硬,怎么掰都掰不开。
日伪军翻遍沟底,最后只在烂泥里刨出一小堆烧焦的纸灰。
枯草间,寒风穿过弯掉的枪管。
呜。
呜。
像是在低声回响。
回放画面一点点褪去,最后定格在沟沿外的泥地上。
许副班长静静趴在那里,仍保持着向前攀爬的姿势,满是老茧的手离交通沟边缘只差半尺。
几颗黄铜子弹散在他的指尖旁,被最后的夕阳照得发亮。
狂哥依旧立正站着,一动不动。
刘老庄的硝烟随之散了,山子头的土坎、半碗稀粥和低矮的草棚,重新回到众人眼前。
老郑听见传信少年说四连没了,一边摘下军帽,一边弯腰拾碗红着眼怒骂狂哥。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!还好没怎么洒。”
“两年没吃上溜肉段,点儿粥也让你这么糟践?”
“别他娘的……浪费粮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