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!”
水生低吼一声。
四人同时发力,终于把倾斜的担架一点托平,重新挪回田坎。
掉进沟里的青年这才松开抬杠,手脚并用爬上来。
担架上的炮崽不禁睁开眼睛,得亏他不是真伤员,不然这几下折腾可得要他的命。
不过也没人看水生他们的笑话。
因为之前,众战士也是这么训练过来的。
水生这时一屁股坐进泥里,大口喘气。
他的领口被树枝勾开了一道口子,藏在里面的歪斜针脚全露了出来。
母亲系给他的扣子还挂着,一根线都没断。
软软走过来,弯腰拨了拨那几道绷紧的线,想到了许副班长。
“针脚挺密。”
水生赶紧拢住衣领,把扣子护进怀里。
“我娘缝的。”
“她怕不牢,补了三遍,还打了死结。”
“那就守好,别弄丢。”
水生用力点头。
“死都丢不了。”
软软抬眼看他。
“少说死。”
“扣子要在,人也得回来。”
水生愣了一下,有闻过许副班长针回来线回来,人却没回来的故事。
随后重新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七天里,新四连八十二个人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他们跟着各连队训练,摔得鼻青脸肿。
有人跑到一半,扶着树把胃里的苦水都吐干净,擦完嘴又回到队伍里。
有人在警戒岗上站着睡着,一头栽进壕沟,爬起来后主动把下一轮岗也补了。
鞋底磨穿了就拿麻绳捆,肩头磨破了就垫一块破布继续抬。
没人喊苦,也没人退出。
第七天深夜,新四连开始最后一次考核。
长距离静默行军。
沿途三次设置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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