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响起的同时,狂哥用力压下手掌,水里的战士一齐发力。
老人被稳稳托过深坑,孩子从一双手递到另一双手上。
六名战士扛着木车,踩着水底烂泥往前冲。
木车刚一碰到岸边,岸上的人立刻俯身接住,连拖带拽弄上泥坡。
最后一名战士钻进对岸芦苇后,巡逻艇的灯光才重新扫回窄汊。
水面还在轻轻晃动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……
当天深夜,队伍终于抵达安全村落。
水生将孩子放下,解开勒了一路的枪带,两条腿直打颤。
软软连忙接过孩子为其退烧。
后半夜,孩子的呼吸终于慢慢平顺下来。
他睁开眼睛,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。
“娘……”
跪坐在草席边的妇人浑身一抖。
她立刻俯下身,把额头贴在孩子头发上,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
过了很久,她都没抬头。
……
天亮后,水面浮着一层薄雾,四连准备开拔。
妇人一路追到村口,手里还拿着水生的干粮袋。
水生刚要接,她却先看见了他敞开的领口。
昨晚钻芦苇时,又是孩子抓又是树枝刮的,水生领口里那几道针脚全露了出来。
妇人把干粮袋塞进他手里,随后上前一步替他拢好衣领,又把那颗扣子仔细扣紧。
“同志,这扣子是谁缝的?”
“我娘。”水生笑着回道。
妇人按了按缝得极密的针脚,夸道。
“结打得真牢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水生挠了挠头。
“她怕我弄丢,来来回回缝了好几遍。”
妇人的手在水生的扣子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同志,你们是哪个连的?”
水生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,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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