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班长分配完身份,四人离开驻地。
一路上,四人很少闲聊。
只有经过四下无人的田埂时,郭班长才会冷不丁的问上一句。
“逃难前住哪儿?”
“柳沟东头,第二间土屋。”
“门朝哪边?”
“朝南,门前三级石阶,右边缺了一角。”
“哪年发的水?”
“民国二十年,水漫过第二级,没进堂屋。”
狂哥三人全能接上。
谁稍微慢了一拍,旁边的人立刻补全。
对狂哥三人来说背熟一套身份并不难。
真正难藏的,是这些年在枪林弹雨里养出来的习惯。
听他们又对完一轮,走在最前面的郭班长忽然问。
“你们仨,搭伙打了多少年仗?”
三人的脚步同时慢了半步。
狂哥、鹰眼和软软交换了一个旁人看不懂的眼神。
雪山,草地,大渡河上的铁索,吃人的泥沼,还有一个个倒在长征路上,再也没能站起来的人。
那些事不曾出现在蓝星的历史里,却被他们一步一步走过。
多少年?
已经不能只拿年月来算了。
郭班长没等到回答,却从这阵沉默里听懂了几分。
“老兵扮难民,最难的不是装怂。”
“是得把骨头里的兵味儿收干净。”
郭班长回头看了狂哥一眼。
“得学会弯腰。”
狂哥的肩背僵了一下。
随后,那副常年挺直的脊梁一点点塌了下去。
他低下头,将满是枪茧的双手缩进破袖筒,脚步也故意拖慢了些。
鹰眼也把手腕往袖里藏了藏,收起了走路时观察四周的习惯。
软软更是抓起路边的干土,在两人肩头拍了几下,又把他们的头发揉乱。
“别抬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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