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张贲低头: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林陌不再看他,重新走上高台。
晨光终于刺破云层,洒在校场上,照亮一张张或激动、或惶恐、或狰狞的脸。
“规矩立下了。”林陌声音传遍全场,“守规矩的,有肉吃,有田分。不守的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台下,数千人齐声怒吼:
“愿为节帅效死!”
声浪冲霄。
林陌站在光里,明光铠折射着刺目的金芒。他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冰冷的疲惫。
这威,立下了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校场边缘,监军刘承恩放下茶杯,对身边小宦官低声道:“密报长安:薛崇伤后性情大变,擅改军制,收拢军心,其志……非小。”
小宦官低头记录。
刘承恩抬眼,望向高台上那个身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这幽州,要起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