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条陈清晰扼要,看似毫无问题。
但林陌知道,问题恰恰在于“毫无问题”。张贲太配合了,配合得不正常。这两个月来,这位节度副使没有一次公开质疑他的决定,甚至主动处理了许多棘手事务。可越是如此,林陌心中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“抚恤数额,翻倍。”林陌平静地说。
堂内轻微骚动。
张贲眉头微皱:“节帅,军库空虚,若按此例,恐难支撑……”
“阵亡将士的命,值这个价。”林陌打断他,目光转向文官队列末尾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,“陈元。”
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容清瘦,闻言出列行礼:“下官在。”
“你上月呈上的‘清田册’我看过了。查出隐田三万余亩,隐户两千余。这些田亩、人丁,如何处置?”
陈元的声音清晰平稳:“按律,隐田收回官有,可发租耕种,岁入归军库;隐户重新编入户籍,按丁征税。如此,每年可增粮两万石、钱八千贯。”
“这些新增的粮钱,拨一半充作抚恤与边军犒赏。”林陌看向张贲,“张副使以为如何?”
张贲沉默片刻,拱手道:“节帅体恤将士,末将感佩。”
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分。陈元是他麾下一个不起眼的巡官,如今却被节度使直接点名,这意味着什么,堂上所有人都明白。
林陌不再看他,继续道:“第二件事。铁林都指挥使王铮,上月剿匪时中伏身亡。这个位置,空缺至今。”
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铁林都是节度使的亲卫军,编制三千,装备最精,待遇最优。指挥使一职,历来是节度使心腹中的心腹。薛崇生前对此职控制极严,连张贲都难以插手。
如今薛崇“重伤初愈”,铁林都群龙无首,张贲早已暗中活动,欲将自己一个侄子推上去。这是他这两个月隐忍退让,真正想要交换的东西。
林陌当然知道。他不仅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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