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让樊奎进来。
同时掩上门,隔绝外面的寒意。
“我爹他,咽气了……”
樊奎说完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他身体晃了晃,勉强扶住门框才站稳。
他抬起头,眼中是被逼到绝境时的茫然。
“家里实在找不出值钱的东西了,连给我爹买口薄棺,寻处安身之地的钱都没有。”
“我爹对我极好,我不想他只裹着个破草席,就那样去了,他如今停在义庄内,门房也死活不肯送我爹出城安葬。”
“青哥儿,我想求你借支一点,让我爹走得体面一点。”
“等我日后做牛做马,一定还你!”
樊奎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林青看着他,心中叹息。
他不是没有余钱。
但这钱,不能轻易借。
并非吝啬,而是深知人心难测,升米恩斗米仇。
况且,老樊家如今就是个漩涡。
任何与之过密的银钱往来,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声音低沉:“樊奎,你的难处,我知道。”
“虽然我近来铺子生意尚可,但你也知道,对面保安堂压价太狠,加之我所有银钱,都花在练武身上,实在是囊中羞涩,没有多少余钱。”
樊奎眼中的光,瞬间黯淡下来。
他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叠得皱巴巴,却保存得异常干净的纸张。
那是他们家那间破败木匠铺的房契和地契。
“青哥儿,我用这个抵押行吗?”
樊奎带着哭腔,声音卑微道。
林青看着那两张在油灯下泛黄的契纸,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并不心动,因这契纸,此刻就是烫手的山芋,老樊刚死,若他此刻接手契纸。
传出去,不知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。
豹爷可能也会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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