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。
他低头,看着契纸上的血渍。
眼前似乎重新浮现出,樊奎那悲壮的询问,以及老樊婆娘绝望上吊的身影。
一家三口,原本虽然清贫,却也安分守己。
靠着老樊的木匠手艺,和老樊婆娘的豆腐摊,在这永宁街上艰难求存。
可就因为老樊腿部落下残疾,失了生计,交不上那该死的香油钱。
又因为樊奎得罪豹爷的儿子,便被白马帮如同猪狗般欺凌逼压,最终家破人亡,满门死绝。
“操他娘的,狗日的世道!!”
难言的暴戾,自林青心头升起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。
才没有让这声怒吼,冲破喉咙。
这不仅仅是他接下了樊奎用命换来的两张契纸,更是接下樊奎用生命换来的最后委托。
老樊一家的血,不能白流。
陈豹,必须死。
林青深吸一口气,眼神已恢复平静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两张承契纸折叠,贴身收起,继而转身走入济世堂。
长夜漫漫,心如烈火。
该做的事情,一样不能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