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地下冷库里。
他们被关进这种泡满防腐液的培养舱中,在极度的清醒与痛苦中,被一点点摘取了器官,抽干了脊髓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那个寒家的长辈,用指甲或者骨头碎片,在这个冰冷的金属底座上,绝望地抠出了这个暗记。
李天策走到她身后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朵带血的梅花。
冷月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崩溃地大哭,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嘶吼。
她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唐刀。
拇指轻轻一推,“锵”的一声,雪亮的刀锋弹出一寸,倒映着她那双彻底被杀戮与死寂吞噬的眼睛。
她的仇恨,飘荡了二十年,终于在这座长满爬山虎的废弃冷库里,找到了最血淋淋的根系。
“李先生。”冷月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我不去江州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北方,那是云州齐家的方向。
“我要去云州,我要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