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窝深陷,颧骨凸出。
毫无生机。
她的口鼻上罩着透明的呼吸面罩,粗大的输液管连接着她的左右手臂,不断将各种营养液和抗排异药物输入静脉。
身上的特制病号服敞开着一半。
右侧腰腹部,缠绕着厚重的无菌纱布。
纱布的中心,渗出一大片刺眼的暗红色血迹,顺着腰线,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。
那是刚刚经历过大型器官摘除手术留下的铁证。
肾脏切除。
刀口极长,缝合的手法却极其粗暴。
根本没有考虑过术后的美观和恢复,纯粹是为了最快速度取出里面的器官。
病床前。
站着一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剪裁极其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气度翩翩,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优雅。
唯一让人感到不适的,是他西装左侧翻领上,别着一枚纯银打造的徽章。
徽章的图案,是一只诡异的、半睁半闭的眼睛。
男人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沈凌清。
沈凌清没有睡着。
她睁着眼睛,但那双眸子里,没有任何焦距。
空洞,死寂。
就像是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。
“我的好妹妹。”
男人开口了,声音温和。
他伸出手,轻轻理了理沈凌清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乱发。
“和我斗了这么多年,你累吗?”
沈凌清的眼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眼底深处,翻涌着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绝望。
男人对这种目光视若无睹,他站直身体。
“你十几岁就逃出家族,自以为聪明绝顶。”
男人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以为,你在滨海扶持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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