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李若雪:
“朕可以答应你。但朕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父皇请讲。”
“明日……不,今日。”李渊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,“今日大典取消后,你要亲自去天牢,见一个人。”
李若雪眉头微皱:“谁?”
“你的老师,前太傅苏文渊。”李渊的声音很轻,“三年前他因‘妄议朝政’被朕打入天牢,你可知他议的是什么政?”
李若雪的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,”李渊一字一顿,“长公主若雪,有帝王之才。若为男子,当为明君。”
御书房里,只剩下晨钟的回响。
李若雪站在原地,袖中的秋水匕不知何时已完全滑入掌心。冰冷的刀鞘贴着肌肤,那温度像是要一直凉到心里去。
许久,她轻声说:
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窗外,雪停了。
第一缕晨光照进御书房,落在御案上那枚传国玉玺上。玉玺边缘的磕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,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,又像是一个刚刚开启的时代,最初的印记。
棋局已开。
执棋者,已就位。
而崭新的时代,真的来了。
(第十四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