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雪没接。
他也不勉强,重新塞好皮囊,靠着木柱:“殿下知道我脸上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?”
“流放路上遇袭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萧铎摸了摸那道疤痕,动作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段久远的记忆,“流放队伍出京三百里,在落雁峡遇伏。对方三十余人,全是好手。押送的衙役死了六个,囚犯死了十一个。我也中了两刀,脸上这一刀最深,差点削掉半个脑袋。”
“谁动的手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黑衣蒙面,手法干净,用的兵器很杂,有军中的制式刀,也有江湖上的短刃。但有一点很奇怪——他们主要攻击囚犯,尤其是和我同批流放的那些。衙役倒是只死了几个挡路的。”
李若雪皱起眉:“灭口?”
“我也这么想。”萧铎看向她,“活下来的囚犯只剩四个,包括我。养了两个月伤,继续北上。然后,在过黑水河时,又遇到了袭击。这次更狠,直接在渡船上动手,连船夫一起杀。”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“我跳了河。”他说得很简单,“三月里的黑水河,冰刚化,水冷得能冻死人。我抓着块木板漂了十几里,被一个老猎人捞起来。他看我脸上有疤,身上有伤,又穿着囚衣,什么也没问,给我治了伤,喂了饭,然后指了条路。”
“什么路?”
“去北疆军镇的路。”萧铎说,“老猎人说,北疆正在打仗,缺人。脸上有疤不算什么,能拿刀杀敌就行。去了那里,没人问你的过去。”
李若雪终于向前走了一步,踏入马厩的阴影中:“你投了军?”
“隐姓埋名,从最底层的兵卒做起。”他点头,“三年,打了十七场仗,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。去年秋天,提拔为校尉,手下有三百人。”
“昨夜那些人……”
“我的兵。”萧铎说,“或者说,我的兄弟。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,只知道我是脸上有疤的萧校尉,带着他们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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