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灭灭的古老道纹,盯着那浓稠到近乎凝结的银灰色迷雾——
他终于明白了。
殷无极——不,无极剑尊——不是在“沉睡”,不是在“封印”。
他是——被“困”在了自己的剑里。
那第八颗道种——“无”之道种——在他的道心深处。
他没有被“无”吞噬,没有合道,没有消失。
但“无”的力量,将他的“存在”与他的“剑”——捆绑在了一起。
剑在,他在。
剑亡,他亡。
而他的剑——插在这片道海中,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了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殷无极的声音,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平静,所有的从容。
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中,只剩下最原始的、最赤裸的、最真实的——
“求”与“不甘”。
“我不是要你救我。”
“我是要你——杀了我。”
“用你的‘净世’之力,斩断‘无’之道种与我道心的联系。”
“让我——真正地——死去。”
“而不是永远困在这柄剑里,不生不死,不存不灭。”
“做一个——活着的、墓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