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。”
沈知言的脸白了。不是那种夸张的白,是那种——血液一下子从脸上退下去、嘴唇瞬间失去血色的白。他慢慢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
“丢了什么?”
“不确定。对方直奔档案柜去的。你师父的那些遗物,被翻过了。”
沈知言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里有人在走动,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日光灯还在嗡嗡地响,那盆绿萝的叶子垂在花盆边缘,黄了一半。
“我师父的东西,”沈知言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我大部分拿走了。留在档案柜里的都是一些零碎的手稿复印件,还有他的笔记本。”
“什么样的笔记本?”
“不是正规的笔记本。就是我师父随手记东西的本子,什么都有——实验参数、会议记录、买菜清单、围棋棋谱。乱七八糟的,想到什么记什么。我一直没来得及整理。”
陆峥看着他。
“沈知言,你师父生前,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特别的东西?一份文件、一个名字、一笔钱,什么都行。”
沈知言把眼镜重新戴上,但没看屏幕。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窗外是物理楼的背面,一堵灰扑扑的墙,墙上爬着枯藤。
“我师父这个人,”他说,“嘴很严。他在研究所干了四十年,什么该说、什么不该说,他比谁都清楚。但有一件事,我一直觉得奇怪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死之前那段时间,状态不太对。大概死前两三个月吧,他开始变得……焦虑。不是那种工作压力大的焦虑,是那种——心里头有事、但说不出口的焦虑。他晚上失眠,半夜给我发邮件,发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链接,什么养生文章、什么退休政策,跟他的研究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沈知言顿了顿。
“我那时候以为他是压力太大了,劝他休息,他不听。现在想起来,也许他是在暗示什么。”
“暗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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