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过来拨过去,就是不往嘴里送。
“陆峥,你昨天问我,有没有想过我父亲的事可能不是档案里写的那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了一夜。”夏晚星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我想过了。不管真相是什么,我都想知道。我不怕知道,我怕的是永远不知道。”
陆峥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,推到夏晚星面前。
那枚录音笔。黑色的,外壳上有划痕,按键上的字已经磨得快看不清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夏晚星看着那个东西,没伸手去拿。
“你父亲留给你的。你母亲在你成年的时候交给你的,但你从来没听过里面的内容。”
夏晚星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那种剧烈的抖,是那种细微的、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震颤。她伸出手,拿起录音笔,握在手心里。录音笔很小,被她的手包住了,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角。
“你听过了?”她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听过了。”
“里面说什么了?”
“你听吧。你自己听。”
夏晚星拿着录音笔,没有按播放键。她站起来,走进自己的房间,关上了门。
陆峥一个人坐在餐桌边,看着那两杯已经凉了的豆浆,看着那两个吃了一半的煎蛋,看着那碟被拨得乱七八糟的咸菜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没有声音。
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他等了五分钟,十分钟,十五分钟。
门开了。
夏晚星从房间里走出来,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她手里还攥着那支录音笔,攥得手指发白。
“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是什么意思?”她问,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‘晚星,你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包括爸爸。’——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是在提醒我,还是在忏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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