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见。茶楼的窗户是双层的。但是他出来的时候,我看见他手里拎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公文包。不是他的。他空手进去的,出来的时候拎着。黑色的,牛皮,新的,拉链上挂着一把密码锁。”
陆峥把红薯皮扔进雨里。红薯皮落在泥水坑里,立刻被雨水打沉了。“那个生面孔,还记得长什么样吗?”
老猫从怀里摸出个烟盒,铁的,里面装的不是烟,是铅笔头和一沓皱巴巴的纸。他抽出一张来,摊平。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人脸。寥寥几笔,但特征抓得很准——国字脸,眉毛粗短,鼻梁中间有一块凸起,像是被打断过又重新长好的。
“学过?”
“在号子里跟一个造假证的学的。他说画人像跟画假钞一个道理,先抓骨头,再画皮。”老猫把纸递给陆峥。“这人骨头长得凶。颧骨高,下巴短,两个眼睛离得近。这种人,看人的时候像盯着你。我在楼顶被他扫了一眼,后背都凉了。”
陆峥把画像收好。“高天阳这几天还见谁了?”
“没了。就这一个。见完以后他回家,把书房的门关了,一晚上没出来。他老婆去敲门,他没开。第二天早上出来,眼睛是红的。”
“哭过?”
“不像。像是一晚上没睡。”
雨小了。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沙沙声。江上的雾涌上来,把废车场笼住,那些拆散的汽车骨架在雾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像死去的巨兽。
老猫又摸出烟盒,这回摸出来的是真烟。他叼在嘴里,没点,就是叼着。他戒烟三年了,但身上永远带着烟,想抽的时候就叼一根,过干瘾。
“陆记者,我问你个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们这些人,到底在查什么?”
陆峥没回答。雨从棚子边缘滴下来,滴在他鞋面上。鞋是上个月新买的,胶底,踩在泥里不容易滑。
“不说拉倒。”老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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