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得很仔细,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看过,再按原来的位置放回去。母亲当年搬家时把大部分东西都带走了,留在这里的都是些“没什么用但舍不得扔”的东西。在这些“没什么用”的东西里面,她找到了一本旧相册,里面是她三岁到十五岁的照片,每张照片背后都有父亲的批注。她翻了几页就放下了,不是不想看,是不敢看。她怕看多了,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会变得太清晰,而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完。
然后她翻到了那个盒子。
盒子压在旧皮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,藏得很深,上面盖着一件旧军大衣。盒子不大,铁质的,边缘有些锈迹,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整。打开,里面放着一个信封,封口用蜡封着,蜡上没有任何印记。信封旁边是一枚五角星徽章,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。
她先拿起徽章翻过来。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——“明远同志存念。一九八七年三月。”字是用小刀刻的,歪歪扭扭,每一笔都很用力,像是刻字的人怕自己手抖,也像是在某种不能发出声音的环境里,靠指尖那一点点力气把一个名字刻进金属里。
她把徽章放进贴身的口袋,才拿起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把钥匙。
信是父亲的字。他的字很好认,横平竖直,收笔的时候喜欢轻轻往上一挑,像是每写一个字都在跟人打招呼。她曾经在档案馆里见过他当年的工作笔记,厚厚的好几本,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,边角画着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。那些符号她研究了很久也没研究明白,但没关系。看不懂的符号可以等,等不到的信不会再来。
信封上没有地址,没有日期。信不长,只有三页纸,每页纸都被反复折叠过,折痕很深,有些地方已经快裂开了。陆峥让老猫顺着城建档案馆的档案路径去查,但眼下这份证词本身,已足够让她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“晚星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。”
第一行字就让她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把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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