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她什么都没等到。
阿KEN的手法很干净。颈部注射,药剂是神经麻痹类的,三秒内失去意识,三十秒内呼吸停止。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。法医报告上写着“无防御性伤口”,意思就是——凶手进门的时候,她完全没有防备。
来的人是熟人。
陆峥把证物袋拿起来,在手里转了转。笔杆在塑料袋里轻轻晃动,像一条被冻住的鱼。
他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。
他在警校的射击场上认识了陈默。那时候陈默还不是“陈队长”,只是一个比他矮半个头、说话带点北方口音的少年。两人被分到同一个宿舍,上下铺。陆峥睡上面,陈默睡下面。入学的头一天晚上,熄灯号吹过以后,宿舍里八个人都假装睡着,谁也没说话。是陈默先开的口。
“哎,上铺的,你叫什么?”
“陆峥。”
“峥嵘的峥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爸肯定挺有文化的。我爸没文化,给我取名叫陈默,意思是少说话。结果我话最多。”
黑暗中传来几声憋笑。陆峥没有笑,但他记得自己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,嘴角还是弯了一下。
后来陈默确实话多。在食堂跟打菜阿姨聊家常多要一勺红烧肉,在操场上跟教官贫嘴被罚跑十圈,在图书馆里小声跟陆峥絮叨说以后想当刑警。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很亮,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太阳。
“你想当什么?”陈默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峥说。
“你这种人肯定也会当刑警。因为你比我还不爱说话。不爱说话的人适合干这个——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秘密多的人,嘴都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啃一根老冰棍,咬得嘎嘣响,汁水顺着下巴往下淌,手忙脚乱地找纸巾,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那是十七岁。
现在三十二岁。陈默在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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