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对她点点头,说一句“好巧”,然后自然地走开。太自然了,自然到每一个“巧”字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的。
三天,她在被注视的状态下生活了三天。每一次打开手机都感觉屏幕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,每一次接电话都感觉信号在中途被人截了一道弯。她的神经绷得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琴弦,但没有断,因为她还抱着一丝侥幸——也许他们只是怀疑,没有证据。只要没有证据,她就能撑到陈默把她转移出去的那一天。
今天下午两点,她收到了一条加密信息。信息是陈默发来的,只有一行字:“雏菊,今晚七点,老地方,最后一次任务。”她看完就把信息删了,把手机卡拔出来掰成两半冲进了下水道。做完这些之后她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了自己整整两分钟。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,眉眼温柔,白大褂的领口熨得笔挺,胸牌上“苏蔓”两个字端端正正。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,那个笑容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,温柔得能把人的戒备心融化。
然后她推开洗手间的门,走回诊室,看了最后一个病人。病人是个十岁的小女孩,哮喘,开了药,家长道了谢,小女孩临走的时候对她挥手说“谢谢苏阿姨”。她站在诊室门口,对着小女孩的背影挥了挥手,笑容温柔极了。关上门之后她靠在门板上,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给自己的弟弟写信。信不长,只有一页纸。写完之后她把信折好放进挎包夹层里,换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,关了诊室的灯。
医院走廊的日光灯把她的影子拖得很长。她没有走消防通道,走了正门。正门的感应门在她面前无声地滑开,外面的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了一下。她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天色——江城的冬天黑得早,五点半就已经灰蒙蒙的了,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下雪。
她没有回头看那栋医院大楼。她在这里工作了三年,接诊过几千个病人,做过几百台手术,救活的人比害死的人多得多。但她知道这没什么可说的。干情报的,功不抵过,每一个叛徒在被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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