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像是在给苏蔓时间消化这些信息,然后举起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苏蔓的眉心。他的手臂伸得很直,没有一丝晃动,但握着枪把的指节白得刺眼。
“你应该庆幸来的是我。如果是阿KEN,你不会死得这么痛快。”
苏蔓看着那个枪口,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不是因为恐惧——她做过太多次被枪指着的心理建设,训练的时候,执行任务的时候,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想象最坏结局的时候。恐惧对她来说早就不是一个陌生的访客了,她习惯了它的存在,就像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检查窗户有没有被人动过痕迹。
让她翻涌的是陈默用的那个词——没用。
她潜伏了三年,替他收集了多少情报、传递了多少关键信息、帮着除掉了多少国安线人,他没有说感谢,没有说抱歉,甚至没有给她一个“撤退”的选项。他说的是没用,像是在评价一件报废的工具、一只用完即弃的一次性手套。
“我有个问题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,比想象中平静得多。
陈默没有回答,枪口也没有动。
“我弟弟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她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发酸,但她忍住了。她不想在这个人面前掉眼泪,不是因为面子,是因为不值得。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应急灯的电池似乎老化了,灯光闪了两下,把他脸上的阴影晃得一明一暗,像是在放一部定格动画。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了一个度:“活着。但不归我管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蔓说。
她说完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而是一种放下心来的、松弛的、温柔的浅笑,和她每次看完病人之后站在诊室门口送别时的笑容一模一样。然后她的手伸进挎包的夹层里,摸到了那封写给弟弟的信。信纸上还能摸到钢笔字的凹凸痕迹,墨迹早就干透了,但她的指尖挨个划过那些笔画的时候,还能感受到写字时留下的力度。她曾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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