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软肋掐住的人,就像一条被鱼钩勾住鳃的鱼,无论朝哪个方向游,最终都会被拽回水面。
他回到桌前,拿起加密手机,打了三个字:“批。老鬼。”
然后他翻到夏晚星的号码,停顿了片刻。夏晚星和苏蔓的关系他是知道的。她们是真的朋友。在国安这个行当里,真的朋友比真的敌人更稀有,也更危险。他按下了通话键。
电话响了七声,夏晚星接起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睡意和一丝警觉——她的警觉是刻在骨头里的,跟苏蔓那种被训练出来的警觉不同,夏晚星的警觉是遗传,是她父亲夏明远留在她血液里的最后一样东西。“老鬼?”她的声音低而沉,没有废话。
“苏蔓是‘雏菊’。已经自曝。人没死,还在医院。接下来怎么处理,你自己决定。但我给你一个建议,”老鬼重新戴上老花镜,把《地方志》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气预报,“不要去医院看她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老鬼能听到夏晚星呼吸的变化——从睡意中彻底醒过来,消化掉第一波冲击,然后开始用理智压住情绪。这个过程他见过太多次,在她父亲身上也见过。夏家父女都是擅长把情绪装进密封袋里的人,密封得滴水不漏,但袋子底下始终有一根针,不知什么时候会扎出来。
“她发的消息,是真的?”夏晚星问。
“行程泄露是真的,取消了也是真的。她拿命换的。”
“拿命换的。”夏晚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语气不是疑问,是一种缓慢的咀嚼——她在品味这几个字的重量。然后她说: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你欠她的是信任被背叛之后再重新决定信任的能力。这种东西不多,省着点用。”老鬼挂断了电话。
他继续翻他的《地方志》,翻到高天阳的那一页。江城商会会长,四十五岁,发迹于钢材贸易,后来涉足地产、物流,三年前当选会长。老鬼在高天阳的名字旁边用红笔打了一个问号——这是三个月前打的,现在他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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