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第0417章 不拆的信和没拧紧的瓶盖(第1节)

陈默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。不是那种“伏案疾书”的坐法,也不是那种“仰头望天花板酝酿情绪”的坐法。就是坐着,后背靠在椅背上,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抽屉的锁孔。那把锁是去年换的,前任锁坏了,钥匙断在锁芯里,他花了一个下午用镊子把断钥匙夹出来,换了一把新锁。换锁的时候他还想过,一个刑侦支队副队长的抽屉里能有什么值得锁的东西——无非是几份还没归档的结案报告,半条没抽完的烟,一盒过期的润喉糖。现在他知道了,这把锁锁的不是东西,是时间。是十年的悔恨和愤怒压在一起压缩成的薄薄一页纸,锁在这个抽屉里,等着某一天被打开,或者等着某一天把锁芯锈死。

天快亮的时候,他打开了抽屉。不是用钥匙,是用一根回形针。他忽然想试试,一个刑侦支队副队长锁在抽屉里的东西,能不能被一根回形针捅开。答案是能。回形针捅进锁孔,轻轻一转,锁舌就弹开了,比他预想的还要容易。他盯着弹开的抽屉,忽然笑了——那种笑不是开心,是一个人在最不该笑的时候,嘴角自己抽动了一下的生理反应。他当了十年警察,抓过无数个小偷,那些小偷用一根铁丝就能撬开任何一把锁。而他以为一把三十块钱的抽屉锁能守住一个秘密。

抽屉里有两样东西。苏蔓的信,和父亲的调查报告复印件。

他先拿起了复印件。陆峥给他的那份卷宗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,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——报告边缘的装订孔有两排,说明这份报告曾经被人从档案里拆下来过,后来又重新装订回去;铅笔批注的墨迹在“彻查”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有停顿,说明写字的人在落笔的时候犹豫了;纸张背面的左下角粘着一小片茶叶,品种是铁观音,泡过三次以上的那种,茶叶的颜色已经褪得很淡了,但叶片形状完整。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的办公桌上永远有一杯铁观音,泡了又泡,一天下来茶叶泡到发白才舍得倒掉。这片茶叶是父亲写这份报告时粘上去的吗?还是后来翻阅的人留下的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7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