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偏差零点三个百分点,需重新校准陀螺仪;下午与沈知言讨论卫星信号加密方案,沈提出的分层加密思路值得深入研究;晚七点接到电话,对方不说话,挂断后回拨为空号,已向安保部门报备。
翻到后半本的时候,字迹开始变了。不是一下子变的,是一点一点变的。首先是笔画变重了,钢笔尖压在纸上的力道明显加大,有些地方甚至把纸背都划出了凹凸的痕迹。然后是行间距开始不规律,有时候一行紧挨着上一行,有时候又空出半行的距离,像是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,想了很久,才又接着写。最后是几个关键词的出现频率越来越高——“数据异常”“访问记录缺失”“外部设备接入痕迹”——这些词被反复提及,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急促,更焦虑。
陆峥翻到倒数第三天的那一页,停住了。
这一页上只有一行字,不是工作记录,而是一句话:“他来了。他换了身份,但我认得他的脚步声。二十年了,他走路时左脚仍然比右脚轻半个节拍。他是来看数据的。”
陆峥把这一页拍了照,然后继续往后翻。倒数第二天是空白。倒数第一天,也就是张敬之坠楼的前一天,日志上画了一个图案——一个圆圈,里面画了一只眼睛。眼睛画得很草率,瞳孔的部分被钢笔反复涂抹了好几层,墨水洇透了纸背,在下一页留下了一个深蓝色的墨斑。圆圈下面写了四个字:“青云之外”。
这四个字让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。“青云”两个字他认得——不是从档案里,是从老鬼的口中。三个月前,老鬼在布置“深海”计划安保任务时,提到过一个已经解散的组织,名字就叫“青云宗”。那是建国初期潜伏在大陆的一个国民党特务组织,据说五十年代初期就已经被连根拔起,所有成员要么伏法,要么反正。官方的结论是:该组织已于一九五五年彻底覆灭。但如果它在官方档案里已经“覆灭”了七十年,张敬之为什么在临死前一天,还会在日志里写下“青云之外”?
陆峥把那张画了眼睛的纸抽出来,单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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