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办就是经手走个流程。”
“上面是谁定的调子?”
“法院定的,还能是谁。”孙明杰又推了下眼镜,指尖在镜框上多停了一秒,“我就一个管档案的,领导让归档我就归档,别的事我插不上话。”
方卉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屏幕上亮着一条陆峥发来的消息:“问他在红星厂时跟钱永福的关系。”方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,抬头笑了一下:“孙老师,您认识钱永福吗?今天早上我还看见您跟他一块儿在驾校坐着呢。”
孙明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。他盯着方卉看了三秒钟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孙老师,我不是来查学生的,我实话跟您说吧,我是来查张敬之的。”方卉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——张敬之坠楼那天晚上的监控截图,画质很糊,但能辨认出楼道拐角处站了个人影,身形跟孙明杰对得上,“去年秋天钱永福介绍您去驾校当兼职理论教员,一个月多挣三千多块钱。驾校那块地皮是钱永福批的,您跟钱永福之间不止是驾校这点交情吧?”
孙明杰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把门关上了,回来的时候步子明显慢了,像是腿上灌了铅。他坐回椅子上,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,拿手指头按了按鼻梁上被镜架压出来的两个红坑。
“张敬之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场。”方卉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高天阳在走廊拐角看见你了。”
孙明杰猛地抬起头:“高天阳?他不是——”
“死了,上礼拜的事。你知道是谁动的手。”
孙明杰不说话了。他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十根手指头绞在一起,绞得骨节发白。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,窗外操场上有学生在跑圈,体育老师的哨子声一下一下地响。
方卉没催他。等了将近一分钟,孙明杰才开口,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:“我那天晚上是去找张敬之交材料的。钱永福让我把一份文件带给张敬之,说是‘深海’计划一个外围课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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