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前,身上套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围裙,手里捏着双筷子在锅里搅。
水汽往上冒,夹着挂面和葱花的味道。
刘年揉了揉脖子。
“醒了?”老黄头也没回,“面快好了,碗在桌上。”
桌上果然摆了个搪瓷碗,碗边搁着一双洗干净的旧筷子。
刘年晃晃悠悠站起来,走过去。
老黄把面捞进碗里,浇了一勺酱油汤,又撒了把葱花,端过来。
“吃。”
刘年没客气,接过碗就往嘴里扒。
面煮得烂了点,酱油搁多了,咸。
但饿了一整天的肚子不挑,三口两口下去半碗。
吃到碗底还剩几根面条的时候,刘年的筷子停了。
他抬头看老黄。
“老黄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聚宝盆化成金雾以后,走的方向是西。”刘年用筷子头点了点桌面,“临北的西边,是什么地方?”
老黄嘴里正嚼着面条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把面咽下去,放下碗,拿手背抹了把嘴。
“西边?”
“对,正西。穿墙出去的。”
老黄的眉头拧起来,想了好一会儿。
“西城那块有点居民区,再往西就没了。”他摇头,“过了西城出城,全是山。荒山,连片的那种,走几十里都见不着人家。”
“没有村子?”
“早些年有过几个,后来都搬空了。年轻人往城里跑,老的死的死走的走,剩下的坟头比活人多。”
刘年没吱声,端起碗把最后几根面条扒进嘴里,连汤底都喝干净了。
荒山?
连绵不绝的荒山......
一个吃人的法器化成金雾,穿过承重墙,头也不回地往荒山的方向跑。
一个需要“贪念”来喂养的东西,跑到没人住的荒山里去喝西北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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