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不宜迟。
刘年没给自己留犹豫的时间,当即让斗爷带路,赶去墓地。
斗爷出车不方便,人多嘴杂。
特意让老黄找了辆破旧的面包车,老黄亲自当司机。
出了临北城区往西,路越走越难走,到最后,汽车完全是在荒野中乱撞。
一路上斗爷抽了六根烟。
他手从第三根的时候,就开始抖了,不用问也知道他此刻的心情。
可他就是能指清楚,墓地的方位。
车上,没人说话。
车窗外的景色也越来越荒。
正午的太阳挂在头顶,日头毒辣辣地晒着,可车里的温度却在一点一点往下掉。
五姐坐在车里闭目养神。
但刘年注意到,她手腕上的铜铃,从上车起就没响过。
铃不响,说明五姐一直在压着自己的气。
“停。”
六姐忽然开口。
老黄一脚刹车踩死,面包车在泥土地里滑出半米。
“到了?”刘年往窗外看。
六姐没回答。
她的眉心拧了一下,眼球在快速转动。
“不对!”她说,“还没到,但再往前,车不能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地气断了!”
刘年听不懂,但斗爷听懂了!
他盯着前挡风玻璃,喉结滚了一下,颤抖着说道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前头那片地,死的!”
面包车停在一棵歪脖子枯树旁边。
所有人下了车。
正午的阳光很亮,亮到地面上的石子都反着白光。
但就在前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,光线像被刀切了一样,齐齐截断。
从那条线往前,地面上的草全是枯黄的,趴在土里,像被火燎过,又像被什么东西从根上,就吸干了水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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