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崩断。
第一根断时,锈蚀的铁链从棺盖一侧崩开,断口处的铁渣飞溅出去,打在墙上啪啪作响。
第二根、第三根紧跟着断。
铁链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断的,一根接一根地绷裂,每断一根,棺材就往下坠一截。
刘年的桃木剑在手里颤。
不是他手抖,是剑本身在颤。
三姐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,只有两个字。
“快退!”
第八根链子断了。
棺盖从中间直接炸裂。
青铜碎片嵌进了四面墙壁里,有一块擦着刘年的耳朵飞过去,带走了三根头发。
他来不及反应,一股压力从棺材的方向碾压过来。
刘年的膝盖极度弯曲。
这种压力跟之前在镇子里遇到的青级、黄级完全不是一个概念。
那些东西的威压顶多让他皮肤发麻,这个,直接压骨头。
三姐的橙色护盾瞬间撑开,罩在刘年身上。
护盾刚成型,表面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五姐的脚在地上蹭了一下,往后滑了小半步。
她的铜铃在响,但那声音被正堂里弥漫的低频嗡鸣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六姐的背贴紧了门框,脸色更白了。
就在这时,棺材里的东西站了起来。
说“站”不太准确。
它是从碎裂的棺材里,一点一点地往上升。
像一团沥青被人从底下往上推,先露出头顶,再是肩膀,再是胸口。
通体漆黑,没有五官可言。
眼窝的位置是两个凹陷的坑,没有眼球,但刘年能感觉到它在看自己。
黑色的“皮肤”表面不断有气泡鼓起又破裂,每破一个泡,就渗出一缕灰绿色的雾气。
这些雾气汇聚在它周围,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。
正堂的房梁撑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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