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。
几秒钟之后,地面重新合拢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斗爷从驾驶座上跌下来的。
三步并作两步,跑到了刘年的身前。
膝盖着了地,两只手撑在泥土里。
这个临北地下皇帝,在鬼市里横着走的汉子,跪在面包车旁,肩膀耸动了起来。
没声儿。
嘴咧着,脸上全是泪。
十年。
身体里这根扎了十年的刺,真的拔出去了!
他说不出个谢字。
这个字太轻了!
刘年坐在地上,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。
第一口吸进去,呛得直咳嗽。
他看着东边的天。
鱼肚白从地平线上翻出来,淡淡的亮把远处临北城的楼廓印成了黑色的剪影。
晨风带着露水的湿气吹过来,吹干了他脸上的泥。
五姐蹲在他右手边,一条胳膊搭在膝盖上,高马尾散了一半,红头绳挂在发梢上,被风吹得直晃。
但她的眼睛亮着。
战意没散!
六姐靠在刘年的肩膀上,闭着眼,呼吸比刚才匀了些。
额角的黑色纹路不再蔓延,但也没消退,看着让人揪心。
今天这一趟,自己似乎被牵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面了。
南丰,临北,两座城。
聚宝盆不是孤例,鬼市不是偶然,阳门八将在醒,一条阴脉刚给搅了,还有八条,在夏国的某处蛰伏着。
而他身体里面的阴王,刚把阴脉本源给吞了,一声招呼都不打。
这局棋到底多大,他现在还看不全。
但有一件事不用看,他也清楚。
阴脉对于鬼来说,是天大的滋补!
阳门要阴脉,老阴也要!
他刘年就是老阴的壳子,站在棋盘上的那颗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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