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浑然不知。
马蹄踩过桂花,一步一步,从楼下走过去了。
但伶音的手,把帕子攥出了褶子。
楼外飘进来的一片桂花瓣,贴在她脸颊上,她没有去擦。
就那么看着将军的背影,看了许久。
直到马蹄声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画面碎了。
刘年回到了八字房。
房间已经恢复原样,纸媒婆重新挂回房梁,命盘也随即消失了。
七妹坐在他旁边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刘年也偏头看过去。
七妹的嘴巴抿着,显然是有些伤感。
“你刚才也看见了?”刘年问。
七妹点头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。
“她也被关着,对吗?”
刘年没接话。
“跟粮仓里的人一样。”七妹的声音很轻,“都在等外面好起来。”
刘年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没说出来。
他想起第一关铜镜里的伶音,半张美人脸,半张白骨。
花名册上写着“死于红枯楼焚夜”。
她等到了吗?
怕是,没等到吧?
刘年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下一刻,桌上的黑白棋盘突然亮了。
棋子没人动,却自己排列起来。
黑子和白子交错铺开,中间空出一条竖线。
竖线上浮出两行小字。
“将军过长街,花魁隔帘望。”
字迹是红的,一笔一划,还在往外渗。